有一道新伤,从额头斜到下巴,皮肉翻开着,血糊了半张脸。他喘着粗气说:“阵亡六百多,重伤三百多,轻伤不计其数。”
慕容战沉默了一瞬。六千打五万,伤亡不到一千,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场守城战里都算漂亮。但他知道,明天会更难。后天会更更难。北冥军有二十万人,大曜只有五万。耗,也能把人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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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北冥军来得更早了。天还没亮,号角就响了。这一次拓跋烈换了一队生力军,五万人全是生面孔,精力充沛,嗷嗷叫着往前冲。攻城的方式也更凶狠了——撞木换了一根更大的,几十个人抬着,一下一下地撞城门,每撞一下,城门就抖一下,门后的沙袋被震得往下滑。
慕容战派人在城门后面又堆了三层沙袋,然后亲自上了城墙。这一天的进攻比第一天更猛烈,北冥军的弓箭手学会了躲在盾牌后面放箭,大曜的弓箭手伤亡大增。慕容战下令改变策略,等北冥军爬云梯爬到一半的时候再放箭,一箭一个准,逼着北冥军换了好几批云梯手。
第三天,北冥军的攻城方式又变了。他们不再分波次进攻,而是四队轮换,一波退下去另一波立刻顶上来,不给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慕容战的将士们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有人站着站着就栽倒了,一头磕在城墙上,额头磕破了皮,人还在打呼噜。有人从城墙上摔了下去,不是被北冥军打下去的,是太困了,走着走着就失足了。
慕容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下令把预备队全部顶上城墙,让守了三天的将士撤下去休息,哪怕只能睡一个时辰也好。但预备队只有不到两万人,而城墙上的防线需要至少三万人才能守住。
第四天,慕容战自己也没有合眼。他站在城墙上,嗓子已经喊不出声了,靠传令兵传递命令。他的左肩上的伤口崩开了好几次,血把包扎的白布染成了暗红色,结成了硬壳,又被新流出来的血浸湿。影一给他换了好几次药。
慕容战摸了一下腰间那个小布袋,里面还有二十多粒药丸。他舍不得用。一粒药丸就是一条命,他要把这些留给伤势最重的人。
第五天,北冥军换了第五队生力军。二十万人,五队轮换,每一队都养精蓄锐,生龙活虎。大曜这边,五万多人已经打了五天五夜,没有人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没有人吃过一顿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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