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气氛瞬间绷紧了。那些靠在垛口上晒太阳的士兵立刻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长矛。那些在磨刀石上磨刀的士兵加快了动作。那些闭着眼打盹的士兵猛地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
他们知道,真正的决战来了。
拓跋宏泰的帅旗出现在地平线上的时候,整个雁门关都安静了。
那是一面巨大的黑色旗帜,上面绣着一只金色的狼头,狼嘴大张,露出锋利的獠牙。旗帜下方,是一顶巨大的金顶帐篷,由十六匹马拉动,像一座移动的宫殿。帐篷前面,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骑在马上,一身黑色铠甲,头戴金盔,满脸横肉,眼神凶悍如狼。
拓跋宏泰。
慕容战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个人,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拓跋宏泰本人,但他在战场上跟这个人打了十几年。北冥国的国君,暴虐、贪婪、野心勃勃,想要吞并整个天下。
现在,这个人亲自来了。
拓跋宏泰勒住马,抬头看着雁门关的城墙。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垛口、那些弓箭手、那些滚木礌石,最后落在城墙上那个银色身影上。
慕容战。就是他。大曜的战神,挡了北冥国十几年的那个男人。拓跋宏泰盯着慕容战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黄牙,那笑容残忍、暴虐,像一头饿狼看见了猎物。
“慕容战。”拓跋宏泰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城墙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抓了朕的儿子。朕来了。放人,朕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慕容战站在城墙上,低头看着他,面无表情。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拓跋宏泰的耳朵里。
“拓跋宏泰,你儿子在这里。你想要他活命,就带着你的兵滚回北冥。”
城墙上下一片死寂。敢直呼拓跋宏泰名字的人,整个天下没几个。慕容战是其中一个。
拓跋宏泰的脸色变了。他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暴怒。他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拳头攥得咯吱响。
“敬酒不吃吃罚酒。”拓跋宏泰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传令下去,攻城。踏平雁门关,朕要活的慕容战。朕要亲手剐了他。”
号角声响了。
低沉的、绵长的、像巨兽嚎叫的号角声,在北冥军中此起彼伏。三十万大军同时动了起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烟尘遮天蔽日,像一场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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