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知情，却刻意包庇、刻意遮掩！
面对帝王的厉声质问，慕容战神色未变，脊背依旧挺直，没有半分慌乱退缩。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悄然覆上一层属于靖王的凛冽冷意，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父皇，儿臣无需隐瞒，更无需包庇遮掩。”
“儿臣只知一件顶天立地、无愧家国的事实。”
“若无沈长宁，燕城必破，边境必溃。”
“若无沈长宁，北冥二十万铁骑长驱直入，无人可挡，无人能阻。”
“届时燕城沦陷，国门洞开，数十万铁甲踏碎山河，京城倾覆，大曜早已亡国！”
一句比一句沉重，一句比一句有力。
“世人纠结“神鸟”从何而来，纠结术法是否寻常。”
“可儿臣眼里，从来只有功过，没有虚实。”
“她以一身本事，守大曜万里河山，救数万将士性命，保千万百姓安居。”
“于国，她是济世功臣！于将士，她是再生父母！于儿臣与团子，她是妻儿靠山！”
“仅此足矣！其余种种，儿臣无需知晓，亦不在乎！”
字字落地，铿锵震彻整座御书房。
没有狡辩，没有避重就轻。
他不管世俗流言，不管帝王猜忌，不管朝野非议。
他的王妃，护国护民、功盖山河，便足矣抵所有非议、所有疑虑、所有流言！
殿内死寂瞬间蔓延。
皇帝怔怔看着眼前一身傲骨、坦荡护妻的儿子，眼底复杂万千。
他听懂了。
慕容战不是不知，是不屑解释、不愿深究、全力庇护！
哪怕帝王猜忌、朝野非议、流言缠身，他也要死死护住沈长宁的所有隐秘！
龙案之上，那些流言弹劾纸页，静静铺展。
窗外天光暗沉，风起帘动，暗藏满城风雨。
皇帝看着自家最骁勇、最忠心、最淡泊权欲的皇子，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无力与纠结。
他信慕容战的忠。
可他更惧那无人知晓、无人掌控的逆天力量。
君臣，父子，猜忌，守护。
一场无解的对峙，彻底定格在御书房之中。
帝王心底的那粒疑心种子，在这一刻，彻底生根发芽，枝繁叶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