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复杂:“战儿,朕今日退让,不是畏惧你的要挟,是念你们夫妻功在家国。”
“但你记住,皇权可容功臣,不可容未知。今日朕可以压下流言,可他日若真有祸端,朕绝不会再这般纵容。”
“儿臣明白。”慕容战沉声应下。
他懂帝王的底线,也懂君心的忌惮。
今日是侥幸,是父皇顾念功绩、顾念父子情分,才得以平息风波。
可“神鸟”一事终究是隐患,一日没有合理解释,朝野心底的猜忌,便一日不会彻底消散。
只是,无论来日风雨几何,他此生底线不变——
他可以负皇权、负朝堂、负天下,唯独不负沈长宁。
“退下吧。”皇帝疲惫摆手。
“儿臣告退。”
慕容战躬身行礼,转身大步离开御书房。
黑色衣袍拂过门槛,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走出了一身无惧皇权、只为护妻的坦荡风骨。
待慕容战离去,殿内只剩帝王一人。
皇帝低头看着满地弹劾奏折,沉默良久,低声轻叹:
“痴情至此,执念至此……。”
……
望舒院。
秋风温柔,叶落无声。
沈长宁立在窗前,静静看着院中苹果树,唇角那一抹极浅的笑意迟迟未散。
心底积压许久的寒冰,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隙,有暖光悄悄钻了进来。
她这数月来,冷他、避他、拒他、疏远他。
从清宁院圆房心死,到往后日日疏离,她早已告诉自己,此生不再为慕容战动情,不再为王府情爱牵绊,只守团子安稳度日。
可人心终究不是铁石。
她冷淡他千次、百次,他却护她一次、两次、无数次。
火场舍命、断魂崖舍身、为救团子九死一生、如今为护她清白,不惜弃王爵、舍功名、逆皇权。
他从不说漂亮话,却把所有的偏爱、所有的兜底、所有的义无反顾,全都给了她。
青竹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难得柔和的神色,眼底满是欣慰,轻声道:“小姐,奴婢跟着您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王孙贵胄,却从未见过像王爷这般的人。”
“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本该冷酷寡情,可唯独对您,掏心掏肺,连命、连权势、连半生基业,都可以不要。”
沈长宁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声音轻淡温柔:
“他傻。”
真的太傻。
身在帝王家,生于权势场,人人汲汲营营、步步算计,唯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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