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死寂沉沉。
慕容战一身傲骨立在殿中,身姿挺拔如松,半点没有臣子的退让与怯懦。
他刚刚那一番弃爵归隐的决绝之言,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皇帝心头,震得他所有的猜忌、权衡、帝王心思,尽数大乱。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的怒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
慕容战从不轻言戏言,从不故作姿态。
他今日敢在御书房当众说出辞官归隐、舍弃王爵兵权的话,便真的做得出来。
若是他执意步步紧逼,非要沈长宁给出解释,逼得慕容战心灰意冷,这孩子绝对会二话不说,卸下所有官职爵位,带着妻儿彻底消失在京城。
大曜可以没有一位靖王,却不能没有慕容战。
他是大曜最锋利的利刃,是镇守北疆的屏障,是朝堂最稳的柱石。
更何况,沈长宁功在社稷,救五万将士、平百年边患,是实打实的护国功臣。
真要逼走这夫妻二人,寒的是军心,凉的是功臣之心,传出去,他这个帝王,便是刻薄寡恩、忘恩负义!
良久,皇帝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终于松缓下来,带着无尽的妥协。
“你……真是愈发肆意妄为,目中无人了。”
一句斥责,却无半分怒意,只剩无奈。
慕容战神色未松,依旧笔直立着,语气坚定如初:“父皇若要治罪儿臣,儿臣甘愿受罚。但长宁,无罪,无过,不可辱,不可查。”
“朕何曾说要治她的罪?”皇帝无奈摇头,看着满地散落的弹劾奏折,心底只剩荒唐,“罢了,罢了。”
“朕懂了。”
“你护妻心切,偏执至此,朕再多追问,也是无用。”
他抬手,挥手一扫,语气彻底定调:
“从今往后,朝野上下,禁止再提“神鸟”流言,禁止再弹劾沈长宁!”
“所有关于侧妃的非议奏折,一概留中不发,尽数封存!谁再敢私下议论、上奏构陷,以造谣惑众、祸乱朝堂论处,严惩不贷!”
君口一言,便是金律。
压在沈长宁身上半个多月的流言风波,困住帝王心底半个多月的猜忌心结,就这般,被慕容战一句弃爵归隐,硬生生彻底斩断、彻底平息。
慕容战紧绷的肩线,这才微微松弛,眼底的凛冽寒意褪去几分,微微躬身:“儿臣,谢父皇明断。”
皇帝看着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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