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留她一人,独自进屋了。
入夜之后雨没有下。但是村道上的脚步声又响了,比前几夜更近。
纸声从院门方向传来,沿着院墙内侧的砖缝缓慢地移动,绕过水缸,停在正屋门口。
门板被轻轻推了一下。然后隔了片刻,又推了一下。
第三下,门开了。
纸人站在门槛外侧。隔着黑暗,乌以灵看不见它的轮廓,但能感觉到它正对着她。
那道旧痕在她腕间猛烈地搏动,像是要挣脱皮肤表面。
纸人没有进屋。它只站在门槛外侧,像在确认她的位置,然后侧过身,让开门口。
她站在正屋中央,隔着那道敞开的门,看见村道尽头有一盏极淡的光,像是有人提着灯笼站在远处。
那道光照亮纸人的轮廓,它正侧着头,像是在等她跨过那道门槛。
她没有动。那道旧痕在她腕间搏动的节奏渐渐放缓,像是在替她辨认方向。
纸人等了片刻,然后转身沿着村道往西移动,步伐依然缓慢,纸面擦过湿润的土路。
灯笼光也跟着它一起移动,像两道正在缓慢靠近的旧痕,在夜色中彼此确认方向。
她站在门内侧,看着那道白色的轮廓逐渐收窄,最终消失在村西的夜色里。那道旧痕正在她腕间缓慢地搏动。
天亮前她又看见那只纸人。
它站在村口老槐树底下,像一只被固定在原处的旧物。
她走过去时它没有动。槐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纸人身上的纸面微微翻卷。
她站在它面前,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
纸人的眉眼画得很清楚,像是刚被人描过不久。
它的嘴角依然微微上翘,那道弧度在她凝视它的过程中,仿佛也转过了一个极细微的角度。
顺着它面朝的方向看出去。正是西北方向,和旧绳上那道弧线的走向一致。
乌以灵在树下站着,风穿过槐树枝叶,吹动她袖口的线头。
那根旧绳还在她腕间,绳结已经松开。
她没有重新系它,把旧绳从腕间解下来,握在手心。那道旧痕依然顽固的留在皮肤表面。
回到借宿的院子时,妇人正在水缸边沿擦洗。
见她进来,目光在她空空的腕间停留了一下。
“你把绳解下来了?”
“解了。”
“那你应该已经感觉到,它不是用来系住你的。它是在告诉你,该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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