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她站在院子里,阳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她也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进屋里,把旧绳和那枚铜扣放在一起。
乌以灵站在窗边,看向村西的方向。
那口井的边缘刻痕还在,这道旧痕正沿着它自己的方向缓慢地延伸。
纸人又不见了。
白天消失,夜里出现,像一页被反复翻动的旧信。
乌以灵走到村西时,铁匠铺的门也开了半扇。
门缝里透出一线暗光。
侧身挤进去,铺子里没有人,那把柴刀还搁在台面上,刀锋磨得发亮。
她伸手碰了一下刀柄,还是凉的。铺子里的炭炉已经很久没有烧过了。
离开铁匠铺时,斜对面那扇门关上了。
门板合得很紧,像是怕被人推开。
那天夜里她睡着之后,又听见那种纸张拖过地面的声响。
纸人回来了。
它这次没有停在门槛外。她感觉到它正沿着外墙缓慢地移向窗台方向。
窗口的木框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像指节,又像纸面边缘。
她没有睁眼,那道旧痕在她腕间剧烈搏动,像是在替她辨认那道声响的去向。
天亮时她在窗台上发现一小片干透的纸角,边缘被折过一道,像是刻意留下的标记。
她把纸角拿起来对着光,内侧有一道用指甲压出的短痕,收尾处微微上扬,与旧绳一致。
她拿着那片纸角走到院子里。妇人正蹲在井台边,用布巾擦拭井沿。
她站起来,目光在她手里的纸角上停了一下:“它开始留记号了。”
“它留记号给谁看?”
“给你。也在给它自己留。它指过的方向会留下痕迹,以便下一次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