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比南方冷得多,一出航站楼,夹雪的冷风迎面扑来,像刀子割在脸上。
我把安安的围巾往上拉了拉,裹住他半张小脸。
前来接我们的是秦骁宇的秘书小张。
她跟了秦骁宇很多年,我还未生安安那年,她就跟在秦骁宇身边了。那年她三十出头,如今也将四十了,因为结婚生子,身材微微发福,发际线也上移,看得出平时工作很忙,整个人看上去灰扑扑的,双眼只剩疲惫。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站在出口处,看到我们,快步迎上来。
“纪总。”
“他在哪个医院?”
“仁和医院神经外科的ICU。”小张说,“车已经到了,你们快上车吧。”
上车后,我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医生怎么说?”
坐在副驾的小张叹气道:“人还没醒,颅压迟迟降不下来,主治说再观察几天,再没起色就……”
“就怎么样?”
“就转入普通病房观察。”
转入普通病房观察,和放弃治疗也差别不大了。
我问:“联系过国外的医院了么?”
“联系过了,秦总如今的情况没办法到国外治疗,请了国外的医生过来,都说目前只能先观察,短时间内没办法做第三次开颅手术的。”
“行,”我点点头,“我先去看看他。”
“您天没亮就到机场了吧?”小张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脸色,“要不要先送您去吃点早餐?”
“不用了,我们在飞机上吃过了。”
“好。”小张看了坐在我身边的安安一眼,才转过身。
车子开了很久才到医院。
远远的,我就看到ICU门外坐着一个人。
是元玉珍。
她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比上次见时白了很多,整个人像是缩了水,原本丰腴的身形变得干瘪。
看到她,我脚步一顿,安安也停下来,不解地看着我:“妈妈,怎么了?”
元玉珍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
安安也看到了她,吓得躲到我身后。
她起身快步朝我走过来。
“你来干什么?”她恶狠狠地盯着我,“你把我儿子媳妇害成这样,你还有脸来?”
我没有反驳。
安安躲在我身后,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裤腿。
就在这时,元玉珍看到了他。
她愣了一下,眼中的戾气一点点消退,变得复杂而悲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能转过身,不再看我。
我知道她是看在孩子的面上,愿意让我探视秦骁宇。
我立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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