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去办手续。
手续很快办妥,我和安安穿上隔离衣和帽子口罩,然后跟着护士走进ICU。
里面很安静,很冷,躺着一些毫无反应的病人。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一点点血腥气。
秦骁宇躺在最里面的床上。
我牵着安安的手,跟在护士身后走进去。
他躺在那儿,身上连着各种管子,头被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一张脸,眼睛紧闭着,嘴唇干裂,颜色发白。
细看之下,脸浮肿得厉害,几乎认不出原来的模样。
安安站在我旁边,仰头看着床上的人,小声道:“妈妈,秦叔叔怎么了?”
“他受伤了。”
“他会好吗?”
我不知道。
我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他的手。
“秦骁宇,”我轻轻开口,“我带孩子来看你了。”
仪器滴滴响着,呼吸机噗嗤噗嗤地送着气。
他一动不动。
安安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床边,伸出小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秦叔叔,你快点好起来。我想和你一起玩。”
来的路上,我原本已经想好了要和他说的话,可如今看到他这幅模样,我忽然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我看着他浮肿到几乎认不出的五官,第一次意识到——他为了我,冒了多大的危险,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这五天,每天早上各有一次探视机会,我都会带安安进ICU看他。
探视时间很短,只有半小时,有时候我不知道说什么,就让安安和他说话。
小孩子话多,天马行空,说上半小时不带累。
第六天的时候,医生评估后决定将他转入普通病房。
张秘书通知我的时候,我正在酒店陪安安写寒假作业,挂上电话,我立即带安安赶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