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是很重要的蚕桑地区,像含山一带,清明前后有‘轧蚕花’、祭蚕神的习俗,延续了很长时间。过去养蚕人家会借这些民俗祈愿新一年的蚕事顺利、蚕茧丰收,后来也慢慢发展成现在大家看到的蚕花节。”
她指向墙上一张旧时节庆的图片。
照片里人潮沿山路而上,画面虽旧,仍看得见妇女头上鲜亮的花饰。
“现在的蚕花节会有蚕花姑娘、巡游和撒蚕花,很多人会接一朵带回去。它已经不只是以前蚕农祈福的东西,也变成了一种地方文化记忆。”
贺然听得很认真。
许今安也没有出声。
这些东西她小时候其实都见过。
可那个年纪哪里会真正理解什么叫蚕桑文化。
她只记得清明时人很多,妈妈会提前做好漂亮的花,记得巡游队伍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特别热闹,也记得自己头上戴得越多越高兴。
现在再站在这里,听另一个人把那些零散的童年画面重新解释给她,竟然有一点很奇妙。
像小时候只顾着往前跑的自己,终于在很多年以后回过头,看清了当时身边到底有什么。
工作人员把掌心里的蚕花递给他们。
“你们可以近一点看看。”
许今安先接过来。
离得近了,那朵花比隔着玻璃看时更精致。
薄薄的绢布被折出柔软而饱满的弧度,一片压着一片,花心用丝线细细收紧。底下的细铁丝几乎完全藏住了,外面缠着绿色丝线,从花萼一直裹到枝梗,乍看过去,竟真有几分春日刚折下来的花枝模样。
颜色又比真花更大胆。
粉的、黄的、绯红的,有些还会配上嫩绿色的小叶子。几朵聚在一起时,像是把江南春天里最鲜亮的一块颜色单独截了下来。
许今安用指尖碰了碰花瓣。
忽然想起妈妈以前桌边那只旧铁盒。
里面永远不像眼前摆得这样整齐。
裁了一半的布片、卷成小圈的铁丝、各种颜色的线全混在一起,有时还会放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扔进去的糖纸和发卡。
她小时候只知道成品漂亮,总想着做好以后哪一朵归自己。
从来没有认真留意过,妈妈要坐在那里多久,要经过多少次裁、折、绕、拧和固定,才能让一堆细碎的材料最后变成一朵花。
“想什么?”
贺然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许今安回过神。
“想到我妈妈以前装材料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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