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捏着被角。
“我知道了。”她说。
秦司衡往前迈了一步:“是我对不起你。那些信我全信了,三个月……”
“秦营长。”苏韵窈转过身来。
日头正烈,她脸上的轮廓被晒得发白。瘦了,颧骨撑在皮肤下面,下巴尖出一个角。但眼睛是平的,没有愤怒,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
秦司衡的话卡在喉咙里。
苏韵窈看着他,声音不高不低:“你查清楚了,我知道了。然后呢?”
“我……”
“你想让我说什么?没关系?过去的事不追究了?”她把被角叠了一下,手指把褶子抹平。
“秦营长,我到西北半个多月。第一天你让人送来离婚协议,第三天你让人送来思想教育文件,第五天你让我给徐婉秋写检讨。我怀着你的孩子差点死在卫生所那天,你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是问我又惹了什么事。”
秦司衡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些,你现在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秦司衡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手攥着帽檐,指节发白。
苏韵窈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转向晾衣绳,扯了扯被角,让被面展平。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她的声音平平的,“等孩子生下来,咱们把离婚办了。”
秦司衡整个人钉在那儿。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像是有个东西堵着,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苏韵窈没再看他。她把第二床被子搭上去,手掌拍了拍灰,弯腰端起地上的搪瓷盆,走回屋里去了。
门合上。
秦司衡在院子里站了很久。日头从东墙照到院子中间,他的影子缩短了一截。他把帽子戴上,转身走了。
——
又过了两天。
上午,苏韵窈在屋里绣周明兰的松鹤延年台屏。丝线在绸面上走,针脚细密,一只仙鹤的翅膀已经绣出了大半。
院门被人敲了三下。
苏韵窈搁下绣绷,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周明兰,身后跟着三个穿灰色干部服的女同志,年纪从三十到四十不等,一个个挎着军绿帆布包。
“韵窈,忙不忙?”周明兰笑着进了院子,回头冲身后的人招手,“都进来吧。”
三个女同志鱼贯而入,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到窗台上晾着的几块绣好的绸片上。
“这位是师部文工团的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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