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等上头的回信来了,订单该恢复就恢复。在那之前,谁要是坐不住想走的,工钱我照算到今天,绝不拖欠。"
没人动。
"行了,散了吧,该干嘛干嘛。"
军嫂们散开,声音比之前低了些。苏韵窈转身往外走,陈秀芝小跑着跟上来。
"社长,那个信……真能管用吗?"
苏韵窈脚步没停:"信里写了三条。第一,咱们手续齐全,不存在资质问题。第二,省城那个人想强买技术被我拒了,这是挟私报复。第三,合作社带动五十多名军嫂就业,创汇两千多块——谁敢断这个财路,就是跟政策唱反调。"
陈秀芝愣了一下:"那……肯定能行?"
苏韵窈站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妇联是干什么的?保护妇女权益的。有人欺压妇女创业,她们不管谁管?"
陈秀芝用力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松下来一些。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是最难熬的。
外贸订单停了,新的货款进不来,合作社账上的钱只够再发一个月工钱。
苏韵窈把账本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把能省的地方全省了。自己那份社长津贴,她没动,但也没花——全攒着,准备万一要垫工钱。
秦司衡每天回来都能看见她坐在灯下算账。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进来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里头是热水。
"有眉目了?"
苏韵窈没抬头:"等着呢。"
秦司衡沉默片刻:"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苏韵窈翻过一页账本,"这事走正规渠道就能解决。你插手反而不好——人家会说我拿军人身份压人。"
秦司衡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去了隔壁屋。
……
第七天。
一辆军绿色的嘎斯吉普从军区大门口驶进来,在团部办公楼前停下。
赵冬青亲自迎出来。
车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灰色中山装,头发在脑后挽了个利落的髻,胸前别着省妇联的工作证。
正是上个月在展览会上站了十分钟看军旗绣画的那位主任——刘凤英。
消息传到合作社的时候,苏韵窈正在教陈秀芝调色。
李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韵窈!来了来了!省妇联的人来了!"
苏韵窈把针线放好,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线头。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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