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肚子上,嘴角也跟着翘起来。
忽然,她的笑容僵住了。
一股从来没有过的剧痛从后腰最底下那截骨头缝里钻出来,像有一只手攥住了她的脊椎,猛地往下一拽。
她“嘶”地抽了一口气,手从肚子上移开,撑住了桌子边沿。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她低头。
灰色的棉布裙子,底下湿了一大片。
“师傅!”
陈秀芝正被几个军嫂闹得满脸通红,一扭头,看见了苏韵窈煞白的脸。她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和茶叶溅了一地。
她尖叫出声。
院子里所有的欢笑声,像被一把快刀切断了。
所有人都扭过头,看着屋里。
苏韵窈咬着牙,指节因为用力撑着桌沿而发白。第二波更猛烈的坠痛袭来,她几乎站不稳。
声音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去……叫秦司衡……”
她喘了一口气,肚子猛地一缩,疼得她眼前发黑。
“……孩子……要来了……”
院子里的寂静只持续了两秒。
“快来人啊!”
“师傅要生了!”
打翻板凳的声音,桌子被撞歪的声音,女人慌乱的尖叫声,奔跑的脚步声,瞬间淹没了一切。
李婶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冲出院门就往营部那边拔腿狂奔,脚上一只布鞋跑飞了都顾不上捡。
陈秀芝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一把按住苏韵窈的肩膀,不让她动。
“师傅!你别动!你别动!”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苏韵窈攥住她的手腕,指甲掐进她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深深的白印。
腰腹之间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浪接着一浪,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她疼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抓着陈秀芝,大口地喘气。
几个胆子大的军嫂围在门口,想进来又不敢,急得直跺脚。
“快!去卫生所叫王医生!”
“烧热水!要开水!”
“拿干净的布!剪刀!”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和慌乱的脚步声在小小的院子里乱成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