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遮天蔽日。
赵铁柱站在军部掩体前,望远镜里的手都在抖。
伤亡数字报上来了。
死的人不多。
大家都学精了,坑道挖得深,防炮做得好。
但伤员……
担架队抬下来几个战士。
那惨状,连赵铁柱这种见惯了死人的老兵都不敢多看。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脸上沾了一块这种“火油”。
他没死,但他拼命想用手去抓,结果手上也沾上了,越抓火越大。
现在整个人裹着纱布,疼得连哼哼的力气都没了,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狗日的……”赵铁柱把望远镜狠狠砸在沙袋上,镜片碎了一地,“欺负咱们够不着是吧?欺负咱们防空炮不够多是吧?”
参谋长在旁边,脸色也是铁青,手里攥着一份电报:
“军长,三团那边情绪很大。战士们不怕死,不怕铁炸弹,但这火……太憋屈了。他们问,咱们的大家伙什么时候能响?”
赵铁柱转过身,走进昏暗的指挥所,一屁股坐在弹药箱上。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卷得皱皱巴巴的旱烟,划了几次火柴都没点着,最后索性把火柴一扔。
“路通了吗?”赵铁柱问。
参谋长点了点头,走到地图前,指着一条蜿蜒的山路:
“通了。多亏了李部送来的那些防空炮和指挥仪。
咱们在二号公路沿线,硬是啃出了个‘防空走廊’。
鹰酱的飞机现在不敢低空飞这条线,高空投弹准头又不行。运输队今晚就能摸上来。”
赵铁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阴冷。
之前,他手里早就捏着一批“狠货”。
云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