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洗澡。
林秋云闭了闭眼,一把扯下来。
布料软塌塌的,洗得发白了,带着洗衣皂的味道。
她两只手捏着边角,飞快地对折了一下。
手指烫得慌,跟捏着一块刚出锅的烙饼似的。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晚那个画面。
她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那条胳膊勒在她的腰上,收得死紧。
还有他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声闷哼。
林秋云的手一抖,裤衩掉地上了。
她赶紧捡起来,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三两下叠成一个方块,放在洗手台最里边的角落。
又把那件黑背心也扯下来,叠好,摞在一起。
整个过程她的脸就没退过红。
耳根子滚烫,跟发烧似的。
林秋云关上浴室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脱衣服洗澡。
水温不太稳定,忽冷忽热的。
她快手快脚地冲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出来。
走到客厅,她又看见沙发上那件叠好的白短袖。
就是昨晚周劲川递给她穿的那件。
她穿了一整夜,上面应该也沾了她的味儿。
林秋云在沙发边站了两秒,拿起那件短袖进浴室,搓了两遍,拧干,挂回铁丝上。
犹豫了一下,又把他那件背心和内裤也重新搭上去。
别的她帮不上忙,洗个衣服还是能做到的。
把水龙头拧紧,林秋云最后看了一眼铁丝上那几件随风扇微微晃荡的衣物,赶紧逃也似的拉开门退了出去。
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靠墙那个掉漆的旧冰箱偶尔发出几声沉闷的嗡嗡声。窗外马路上的路灯光斜斜地打进来,照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
林秋云站在屋子中央,搓了搓还在发烫的脸颊,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那扇半掩着的卧室木门上。
她今天干了一整天的重活,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而且李国顺走的时候特意交代了,这屋子这两天没人,就是让她来住的。
去睡他的床。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冒出来,林秋云的脚趾头就在布鞋里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甩了甩半干的头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人都不在,一间空屋子而已,难不成还能把她生吞了?
自己一个离了婚的半老徐娘,有什么好矫情的。
她趿拉着布鞋,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卧室的门。
昨晚心慌意乱的,也没仔细看清楚这房间的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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