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扬,“老子刚好回去了也是干瞪眼睡不着。这大晚上的,夜风吹着挺凉快,我刚好没事做,在这儿抽两根烟,醒醒脑子。你赶紧进去,别磨叽,迟到了那老鸨子又要扣你钱。”
这男人嘴硬得像块石头,找的借口更是拙劣得漏风。
谁大半夜放着家里的床不睡,跑这乌烟瘴气的夜总会门口吹风醒脑子?
彭晓芳看着他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她知道,这头顺毛驴一旦认准了理,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再推辞下去,反倒显得她矫情了。
“那……那你别在风口站着,去旁边那棵树底下避避风。”彭晓芳妥协了,声音软了下来,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
“知道了知道了,你放心吧。”李国顺挥了挥手,眼角的余光却一直黏在她身上。
彭晓芳没再多说,转过身,踩着半高跟皮鞋朝“金百合”的大门走去。
门口那两个混混本来正拿色眯眯的眼睛往她开叉的旗袍腿上瞟,李国顺见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把手里的半截烟往地上一扔,皮鞋尖狠狠碾上去,同时故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那双透着凶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俩混混。
那俩混混在县城混,自然认得车队里这个出了名不要命的李国顺,吓得赶紧收回视线,点头哈腰地递了个笑脸,转头看向别处。
彭晓芳顺利进了大门,背影消失在闪烁的霓虹灯后。
李国顺这才收回视线,把自行车推到那棵大槐树底下。
他靠着粗糙的树干,双手插进兜里,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嘴角忍不住往上咧。
这大半夜的,连空气里都透着甜滋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