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进外头那片浓重的夜色里。
彭晓芳坐在后座,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夜风,鼻尖萦绕着从前面男人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劣质烟草味。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那块布料,在这颠簸的土路上,竟觉得出奇的安稳。
“咯吱咯吱”的链条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散了彭晓芳身上原本有些刺鼻的脂粉气,只剩下淡淡的茉莉香,丝丝缕缕地往李国顺鼻孔里钻。
这糙汉子深吸了口气,脚下的踏板蹬得更欢了,那辆破旧的二八大杠硬是让他骑出了摩托车的架势。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片扎眼的红绿霓虹灯。
“金百合”三个大字在黑夜里闪着暧昧的光,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背心、胳膊上纹着青龙白虎的看场混混,正凑在一起吞云吐雾,时不时拿浑浊的眼神打量过路的女人。
“嗤——”李国顺捏了把手刹,长腿一伸,稳稳地撑在柏油路面上。
彭晓芳松开攥着他衬衫后摆的手,轻巧地从后座上跳下来。
她伸手把被风吹乱的鬓发别到耳后,又低头理了理旗袍的褶皱,这才抬起头:“顺哥,麻烦你了,赶紧回去睡吧,明天车队不还得早起排班吗?”
李国顺没搭腔,双手离开车把,慢吞吞地去摸裤兜里的红塔山。
他磕出一根咬在嘴里,“嚓”地划了根火柴,偏头点燃。
火光映着他那张轮廓分明、带着点痞气的脸。
“你一点下班是吧?”他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透过烟雾眯起眼睛看着她,“行,你进去干活吧。我搁外头等你。”
彭晓芳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蹙,连连摆手:“别别别,顺哥,这可使不得。这都几点了,离一点还有大半宿呢。你大半夜杵在这儿喂蚊子算怎么回事?我自己下班走回去就行,平时也都这么走的。”
李国顺夹着烟的手搭在车把上,一条腿还跨在横梁上,姿态吊儿郎当的,语气却是不容商量的硬邦邦:“平时是平时。刚才我妈可是下了死命令,让我务必把你全须全尾地接送好。
老太太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半夜自个儿溜达回去,她能拿扫帚疙瘩把我轰出来。”
“可是……”
彭晓芳咬了咬下唇,“这太熬人了,真不用。你白天干的都是力气活,哪能不睡觉。”
“没啥好可是的。”
李国顺打断她,下巴冲着夜总会大门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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