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割肉一样,掀开箱盖,摸索着去掏那个压在最底下的红封皮存折。
门外的大妈们伸长了脖子,连气都不敢大声喘,生怕错过这场惊天动地的分家产大戏。
陆浩更是扔了砖头,像条闻着血腥味的狗一样凑了过来,眼睛盯着那口樟木箱子,眼珠子眨都不敢眨一下。
陆建平在樟木箱底摸索了半晌,扯出一个旧得发毛的红塑料皮存折。他死死攥着那层薄薄的塑料皮,指关节捏得泛白,硬是没往外递。
他抬起头,那张老脸此刻比哭还难看,眼珠子一转,找了个自认天衣无缝的借口。
“这钱……这钱都在信用社存着呢!那可是五年的死期,提前取出来利息全得打水漂!再说了,今天下午人家柜台早结账了,取不了。你们先回去,等下个月初一,我亲自去办……”
“你少放屁!”
陆浩一听这话急眼了,直接扑过去一把攥住他爹的手腕,眼睛直勾勾盯着那个红本本,活像饿狼看见了肉骨头。
“存死期?那你昨天怎么取出三百块钱给陈小曼的?你糊弄鬼呢!现在才下午三点半,城关信用社五点才下班!今天必须去,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