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大老远跑开发区来闹事啊!”
林秋云听着大强这番剖心置腹的话,再联想到那个才十八岁就要拿血汗钱去填娘家无底洞的姑娘,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乱麻,闷得发慌。
这世道,最不值钱的就是不被娘家当人的闺女。
“行了。”
林秋云叹了口长气,利落地拍了板,“只要她娘不来找饭馆的晦气,这人我保准用。大强,你明天跑完早班车,就回去把大妮接出来。
那两百块钱的彩礼,凭她一个月二十的工钱,干上一年也就连本带利还清了。以后的路,还得她自己走。”
大强一听这话,堂堂七尺男儿,激动得恨不得当场给林秋云磕一个。
“哎!嫂子,你这是活菩萨!我替大妮记你一辈子的恩情!”
“滚犊子。”
周劲川把快烧到手指头的烟蒂扔在地上,抬脚一碾,“别搁这儿掉金豆子。明天把人送来规矩点,手脚麻利些。要是敢偷懒耍滑,老子第一个把她提溜回村里去。”
大强咧开大嘴傻乐着应承下来,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出去,轰着油门就往车队赶。
彭晓芳端着洗干净的搪瓷盆走过来,看着林秋云,眼里满是共情的酸涩。
“姐,那后院的偏房,我等会儿就去收拾。我家里还有几床多余的厚棉絮,明天我给拿过来垫上,免得夜里地上返潮。”
“不用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