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真够埋汰的。”周劲川走到床沿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却满是深沉的心疼。
他大掌搭上她的脚踝,利索地把鞋扯了下来,扔在床底。
“赶紧起来,洗洗再睡。这一身大肉片子的油烟味,能睡得踏实?”周劲川拿着热腾腾的毛巾,在她略带汗渍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一把。
林秋云被热气一熏,鼻腔里发出一声黏糊糊的哼唧。
她皱着眉头,眼皮子像拿胶水粘住了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手没力气……”她把脸往里头偏了偏,躲开那块毛巾,声音软绵绵的,透着股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娇憨,“不想动,骨头全散了。你别吵我……”
这声含糊不清的抱怨,听在周劲川耳朵里,简直就像是一把带着钩子的小刷子,在他心尖上狠狠挠了一下。
白天在饭馆里跟胖头鱼那种地头蛇对峙的时候,这女人活像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这会儿累极了,倒是把爪子全收了,露出最没防备的柔软。
周劲川喉结重重滚了两下,眼神瞬间暗了几分。
他把毛巾搭在自己宽阔的左肩上,长腿微屈,单膝强势地压在床沿边。
“没力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