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转身朝外走去,声音穿过空旷的大厅,冷硬地砸在白崇山背后,“你要是觉得白家的名声比白敬辞的命重要,大可以试试,明天八点,要是白敬辞没出现在民政局,裴氏的法务团队会把白家这几年在海外的所有账目,打包送给经侦。”
这是威胁。
赤裸裸的不留余地的威胁。
白崇山颓然坐回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裴佔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他看着长大的晚辈,已经成长为一头能随时咬断他喉咙的狼。
走出白家老宅,夜里的凉风扑面而来。
秦朗立刻迎了上来,拉开车门。
“裴总,白老爷子那边……”
“他没得选。”裴佔靠在后座,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林清宜那双通红的眼。
他做这些,真的是为了救羌蕊吗?
不。
他只是不想看到林清宜再为了别人掉眼泪。
那个女人已经够苦了,在沈家那五年,她把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
现在好不容易逃出来,他不允许任何人再把她拖进泥潭。
哪怕是白家,也不行。
……
林清宜并没有像裴佔要求的那样乖乖睡觉。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风衣,遮住了里面单薄的衣服,坐在走廊的塑料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冰凉的咖啡。
她怎么睡得着?
裴佔去了白家,虽然他有本事把人带回来,可心里那股焦躁怎么都压不下去。
沈家的事情虽然告一段落,但留下的创伤却像是一道道丑陋的疤。
她现在只要闭上眼,就能看到沈泽景那张虚伪的脸,听到沈母尖酸刻薄的咒骂。
那五年,她到底在坚持什么?
为了一个谎言,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
“林小姐,裴总让您回去休息。”秦朗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突兀。
林清宜抬起头,看到裴佔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他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了,衬衫领口有些乱,眉宇间带着掩饰不住的戾气。
“不是让你好好待着吗?”裴佔走到她面前,语气生硬,却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时,不自觉地放软了调子,“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林清宜站起身,咖啡杯里的液体晃了晃,溅到了她手背上。
她没理会那点冰凉,死死盯着裴佔:“羌蕊呢?白崇山放人了吗?”
裴佔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明天一早,她会和白敬辞登记结婚。”
林清宜手里的纸杯由于脱力,猛地掉在地上。
咖啡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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