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宜抬头看到裴佔那张在阴影里看不分明的脸,理智在瞬间被怒火和恐慌烧成了灰烬。
“让开!”
林清宜挣扎着,想从他的桎梏中挣脱,“我要去白家,我要去把蕊蕊带出来!”
裴佔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将她牢牢地固定在原地,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你现在去,除了把你自己搭进去,什么也做不了。”
“我不管!”林清宜的眼睛红得吓人,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发颤,“那个电话里的人说,蕊蕊被关进了地下室,不给饭不给水,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她,我不能就这么待着!”
她说着,眼泪就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份能将人活活溺毙的愧疚和无力。
是她把羌蕊拉进了这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所以,你就打算一个人,赤手空拳地闯进白家,从他们几十个保镖手里,把人抢出来?”裴佔的语气里,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
他将她往别墅里拉,反手关上了沉重的大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林清宜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跌在玄关冰冷的地板上。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幼兽。
“那也比你站在这里说风凉话强,裴佔,那是蕊蕊,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
“她不会有事。”裴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笃定。
林清宜听到这句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他面前,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
“她不会有事?白敬辞那个混蛋根本护不住她!蕊蕊亲口跟我说,白家人都认定是她给我报信,是她里应外合坑了白家,白敬辞他也信了,他甚至都不愿意为她说一句话!”
“他眼睁睁看着他妻子被当成叛徒,被关起来,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事?”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不相信那个在咖啡馆里连笑容都挤不出来的羌蕊,那个提到丈夫名字就脸色惨白的羌蕊,会得到庇护。
裴佔看着她几近崩溃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共鸣。
“林清宜,你觉得白敬辞是个蠢货吗?”
林清宜被他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所有的激动和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如果不是蠢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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