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佔的脸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
安德森家族,又是他们。
从裴书樱到收藏家,再到如今的白崇山,这个盘踞在欧洲的百年阴影,如同附骨之疽。
“他疯了。”裴佔的声线里淬着冰,“为了毁掉你,不惜把白家最后的底牌交给外人。”
林清宜却异常平静,靠在墙上,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不,他没疯。”她抬起眼,眸光亮得惊人,“他只是怕了,他怕白敬辞真的脱胎换骨,怕白家落在一个不再受他控制的人手里,更怕我会带着羌蕊,站得比他期望的更高。”
“所以,他宁愿把一切都烧了,也不留给背叛他的人,他看似放权,实则并不甘心。”
林清宜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解一道与自己无关的数学题。
“清宜……”
“别担心。”林清宜打断他,走到他面前,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
她踮起脚,凑到裴佔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正好,Phoenix的全球巡展,还缺一个足够分量的开场,白崇山这是亲自给我们送祭品了。”
裴佔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与她如出一辙的,属于猎食者的兴奋。
他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好,我让秦朗把裴氏在欧洲的法务和公关团队全部调给你,需要什么,直接吩咐。”
林清宜摇摇头,“不用。”
“嗯?”
“先按兵不动。”林清宜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她要看看,白崇山这五十亿欧元,能砸出多大的水花。
她也要让全世界都看看,旧世界的王,是如何用最疯狂的方式,向新世界的女王宣战。
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为了输赢。
是为了立威。
……
特护病房里。
白敬辞依旧在昏睡,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羌蕊坐在病床边,已经换下了带血的白大褂。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没有焦点,不知道在看哪里。
林清宜走进来,将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
“他怎么样了?”
“麻药劲儿没过,睡着了。”羌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
“那你呢?”林清宜在她身边坐下,“从抢救到现在,你一眼都没合过。”
羌蕊沉默,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她值得我从头来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