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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行字,像一道烙印,反复灼烧着她的眼球。
“清宜。”她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真的会彻底改变吗?”
林清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她:“你希望他改变吗?”
羌蕊又一次沉默了。
她不知道。
恨了十年,怨了十年,她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死灰。
可当白敬辞用后背为她挡住那致命的腐蚀时,那座冰封的城墙,裂开了一条缝。
她忘不了那片血肉模糊中,依旧清晰的格桑花纹身。
也忘不了他倒下前,那个如释重负的笑。
他好像,真的在用生命,践行着笔记本上的那句话。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他用一场自我感动的牺牲,就想抹去过去十年她所受的苦?
羌蕊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不希望。”她一字一句地道,像在说服自己,“我只想他好起来,然后,离我远远的。”
林清宜看着她眼底的挣扎,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坎也只能自己过。
夜深了。
林清宜去隔壁房间休息,整个病房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微弱声响。
羌蕊趴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回大学时代,她站在图书馆门口,冻得瑟瑟发抖地背着解剖学名词。
白敬辞像个小太阳一样冲过来,不由分说地把他的外套裹在她身上,又把一杯滚烫的奶茶塞进她手里,笑得张扬又欠揍。
“背什么背,我脑袋借你,期末包过。”
画面一转,是他站在法院门口,看着她和林清宜的背影,像一尊被掏空的雕塑。
然后,是沙滩上那一声皮肉被腐蚀的可怕声响。
“啊!”
羌蕊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喘着粗气,下意识地看向病床。
对上一双布满血丝,却清醒无比的眼睛。
白敬辞醒了。
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小心翼翼的脆弱。
他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蕊蕊。”
一声蕊蕊,让羌蕊瞬间从噩梦的余惊中抽离。
她触电般地坐直身体,所有纷乱的情绪被迅速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职业性的冷静。
“白先生,你醒了。”
她站起来,与他隔开一步的距离,语气疏离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病人。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伤口疼不疼?”
白先生这个称呼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扎进白敬辞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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