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的为人,我比谁都清楚。”白敬辞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为了白家的利益,他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我。”
“哪怕他主动放了权,甚至我清理了白家,可他随时都有回去重掌的权利,就比如现在。”
“所以,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羌蕊问。
“嗯。”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自嘲,又像是……满足。
“房子,车子,钱,白家三少这个身份……都没了。”
他顿了顿,然后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道:“羌蕊,除了你,我一无所有了。”
沉甸甸的话砸在羌蕊的心上。
不是告白,胜似告白。
不是绑架,却让她无处可逃。
她看着白敬辞,他眼中没有算计,没有伪装,只有一片孤注一掷的赤诚和脆弱。
一个被家族抛弃,身受重伤,一无所有的男人,将她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羌蕊忽然觉得很可笑。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曾几何时,她才是那个一无所有,只能依附他而活的人。
现在,他们的位置,竟然戏剧性地对调了。
“白敬辞。”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收起你那套可怜的说辞,对我没用,就算你不是白家三少,凭你的本事,想东山再起,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我不想东山再起了。”他看着她,目光执拗,“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早就没意义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一个。”
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羌蕊的心乱成一团麻。
她怕的不是他的强势,而是他此刻的示弱。
一个强大的敌人,你可以恨他,防他,攻击他。
可一个把所有铠甲都卸下,赤身裸体地将伤口和软肋都暴露在你面前的病人,你该拿他怎么办?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她最终还是狠下心,说出了最残忍的话,“白敬辞,我们早就结束了。”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像是落荒而逃。
靠在走廊冰冷的墙上,羌蕊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接下来的两天,羌蕊没有再单独进过白敬辞的病房。
她把所有的护理工作都交给了那位法国护士,自己只在医生查房时,以主治医生的身份出现,全程用法语交流,公事公办,不给白敬辞任何说话的机会。
而白敬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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