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白敬辞的声音因为极致的焦虑而完全变了调,背景音里夹杂着秦朗惊慌的劝阻声和医疗仪器被粗暴扯掉的警报声。
“你别动!告诉我你在哪儿!别动!”
羌蕊握着手机,看着眼前混乱的人群、倒地的袭击者,以及正穿过人群朝她狂奔而来的林清宜和裴佔,心脏的跳动反而恢复了一种诡异的平稳。
她手背上被腐蚀的皮肤火烧火燎地疼,但这点疼,远不及她此刻内心的震动。
“白敬辞。”她开口,声音清晰得不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刺杀,“我说过,你救我两次,我还你两条命。”
“现在,我用你给的刀,救了我自己一次。”
“所以,我还欠你一条命。”
电话那头的白敬辞似乎愣住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你拿什么还?”他沙哑地问,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羌蕊看着远处剧院门口那辆不顾一切冲破警戒线,横冲直撞停下的黑色商务车,看着那个从车上跌撞着冲下来,连病号服都没来得及换的熟悉身影,忽然笑了。
笑容里有释然有酸涩,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的情绪。
“就拿你剩下的半条命来还。”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清宜和裴佔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蕊蕊!”林清宜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看到她手背上的红肿,脸色瞬间冰冷如霜。
裴佔的目光则第一时间锁定了那个倒地昏迷的袭击者,他只扫了一眼,便对身后跟来的保镖冷声道:“活口,带走,封锁现场,联系巴黎警署最高负责人,告诉他,裴家的人在这里受到了袭击。”
雷厉风行,不容置喙。
周围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闪烁,记者们嗅到了比复仇大秀更劲爆的新闻。
“我没事。”羌蕊对林清宜摇了摇头,目光却穿过攒动的人群,望向那个正不顾一切朝她跑来的人。
白敬辞。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单薄的病号服,左臂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他跑得踉踉跄跄,脸色白得像纸,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
他眼里的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她。
所有喧嚣混乱,在他出现的这一刻,都变成了静音的背景板。
秦朗在后面追得快要断气,一边跑一边喊:“三少!你的伤口!伤口裂开了!”
白敬辞充耳不闻。
他终于冲破了最后一层人群,站定在羌蕊面前。
两人相隔不过一步之遥。
他低头,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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