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车了。
一直到车开出这个半封闭的庄园,车厢内令人窒息的沉默,才被林奕东打破。
用松弛得更像是漫不经心的口吻,林奕东说:“小燃,说吧。”
陆燃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随意:“奕东哥,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前提是,你也与我观念一致。我知道你将许三思带到这里的目的,我提前预判了你今晚想看到什么并且阻止了这一切发生,没能让你得偿所愿看到你想看的,我很抱歉。”
“小燃你言重了。你别把我的心思往深里想,我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无聊时就见不得任何人父慈子孝,我就想给身边人找点事,就图看个热闹调节下心情。”
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林奕东寂了将近两分钟后:“小燃你要是实在心里不痛快,就当我是,为芸芸教训一下你这个混蛋小子。芸芸从18岁时与你绑定婚约,这一绑定就是十年,你将芸芸耽误成个老姑娘,最终却没娶她,反而是与她解绑。你知道的,我一向拿芸芸当亲妹妹对待。”
“奕东哥,我们都该更坦诚一些。”
声音里,渐渐多了些尖锐意味,陆燃的语气却还是淡的:“我说过,当年我并不知道出现在陆远房间里的人是阮清。事情不是我主导安排的,事发时我并不知情,事后陆远出事,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均不是我的手笔。我对你,对陆远,对阮清,问心无愧。”
稍作停顿后,陆燃继续道:“原本,这都是陆家的家事,我不该对你说道。但今晚我认为我们之间有必要更坦诚一些。陆远过于优柔寡断又想法守旧不懂变通,也因他屡次决策失误,导致奥盛多个项目亏损惨重,爷爷早就对他心生不满,爷爷早就有意让我取代他。我本就已经胜券在握,我没必要再做多余的事。”
林奕东寂了片刻,尔后他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小燃,若这世界上人人都靠自辨,就能洗清冤屈,这人世间就该乱套了。”
“我本无需自辩,因为我信奉清者自清。”
声线里凝了些繁复情绪,陆燃的语气依旧淡若无物:“但倘若奕东哥非要将这笔烂账算我头上,要一直这样给我找不痛快,那我认为我们之间没必要再维持虚假的体面,今晚之后,我跟奕东哥,就是势不两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