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介于感觉对不起我、又为了能丢出个烫手山芋而忍不住暗爽那样,他就在这矛盾情绪中,对我说:“许小姐,陆先生醒了。他知道你还在,说让你上去,他有很重要的事,找你。”
我正要说些什么,胡庆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我这个点回家,还能赶上跟孩子吃个早餐,再送孩子回校。许小姐,我家那皮小子,快一个月没见过我了,我再不出现刷个脸,说不定他都忘了我这个爸,长什么样了。”
脑子有些混混沌沌,我有些无措的望着胡庆:“胡助,可是我……”
或是看透我的踌躇,胡庆想要推我一把,他很快换上一副过来人的表情:“许小姐,其实人生短短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了。从前我与我太太,总计划着有生之年要一起去这里那里,我们一直在计划,又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搁置,等我终于抽出空来时,她已经不在了。我太太走之后,我一直很懊恼也很遗憾,如果时光可以回溯,我肯定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去计划。人生无常,比起未雨绸缪,活在当下是更优选项。”
胡庆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楼梯那边传来了略凌乱的脚步声,我循声望去。
只见陆燃半个身体撑在扶手上,步履踉跄的。
下到一楼后,失去支撑的他像临时脱线的风筝般,跌跌撞撞着朝我扑来,他的手像夏季里长势喜人的葡萄藤般缠起来,那阵势像是要将我镶入他的身体内,他的脸埋在我的肩膀上,他的嗓子有些嘶哑:“能不能,不要走。”
哪怕是作为一个高级打工人,胡庆也很想要下班吧,他一看这阵势,随即朝我抛了意味深长的眼神,就急急退出去,并关上了门。
我还想说什么,陆燃的手已经插入我的指缝中,他以压倒性的力量,主导着与我十指紧扣:“许三思,别再离开我可以么。我不仅仅是需要你,我是——非你不可。”
宽敞又空旷的大厅内,好像临时变作了个战场,在其中搏斗的人,除了我还是我,在矛盾的对抗中,我的感性打败了我的理性。
我没有办法推开他。
这几十个日夜以来,即使我忙到脱力,躺在床上像只剩下半条命,我的大脑却总能突兀的播放着关于陆燃的画面,我将我与他每一次的接触,一次次的回放着,我靠着那些少得可怜的记忆,才能度过那些难熬的午夜梦回。
手迟疑着,扶上他的腰间,我抿着唇:“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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