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里带着一种很轻的、几乎不可察的叹息。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窗外有风刮过,梧桐叶沙沙地响,像在替他们说那些谁也没说出口的话。
秦幼宁在江北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带着金经理把三车间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拉着齐东去城里几家五金店转了转。
齐东陪着她跑前跑后,心里那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金经理是个精明的生意人,说话滴水不漏。
齐东跟他谈代销分成时,他笑着把球踢回来。
“齐科长,你先给我保证质量,其他都好谈。”
齐东说。
“质量我保证。但合同里得写清楚,款子每月结一次,不能拖。”
金经理看了秦幼宁一眼,笑着点头。
“幼宁,你这朋友比我还会谈。”
秦幼宁在旁边吃吃地笑。
“他以前是修机器的,现在会修合同了。”
齐东没接这玩笑,只把草拟的几条协议记在本子上。
他清楚,金经理这条线若真能铺开,对恒洋是好事。
但周建国已经提醒过他,不能把牌全攥在自己手里。
齐东决定等秦幼宁走后,就把金经理的对接交给供销科,自己只抓产品。
秦幼宁走的那天,齐东又去了车站。
这一次她没让他买橘子,只站在检票口外,仰头看他。
“齐东,下回你来省城,别只带芝麻糖。我姐说你做的萝卜汤好喝,也给我带一罐。”
齐东说。
“汤不好带,会洒。”
秦幼宁撇了撇嘴。
“那你不会熬好了装瓶子里?真笨。”
齐东笑了,说。
“行,下回给你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