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幼宁这才满意地拎起包。
她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凑到齐东耳边,低声说。
“我姐在省城挺好。你在这边,别老自己扛。有事给我打电话。”
齐东点头。
秦幼宁转身进了检票口。
火车开动时,她隔着车窗朝他挥手。
齐东站在月台上,直到火车尾巴消失在铁轨尽头,才慢慢往回走。
回到厂里,齐东去供销科把金经理的联络方式做了交接。
供销科新来的副科长姓魏,三十来岁,戴眼镜,说话客客气气。
齐东把金经理的底儿交代清楚,又把手头几个渠道的进度一并说了。
魏副科长边记边点头,最后说。
“齐科长,你跑市场比咱们科的人还细。这些线交过来,我们一定不给你掉链子。”
齐东说。
“都是为了厂里。以后有什么技术上的问题,随时找我。”
从供销科出来,他拐进三车间。
陈保国正在教铁蛋调冲压机行程,见他来了,随手扔了把游标卡尺过来。
“你昨天要的那个数据,我让老韩量了。导柱间隙两丝半,基本稳住了。”
齐东接住卡尺,又去线切割机旁看了一圈。
几台机器都在正常转,夜班记录也写得清楚。
他站在车间中间,忽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林晚棠不在家,田思娜搬走了,秦幼宁刚走,这厂子再忙,也掩不住那种从日子里渗出来的冷。
晚上回到家属楼,屋里黑着灯。
齐东在门口站了站,才掏出钥匙开门。
茶几上放着一张从省城寄来的明信片,正面是省城一座老桥的风景,背面只写了一句话。
“天凉了,添件衣裳。”
没有署名,但齐东认得那字。
林晚棠。
他把明信片握在手里,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像被那十几个字烫着了心口。
她不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提家里的事,只这样轻飘飘地寄来一句话。
齐东越看越觉得,林晚棠离他很远,又像就在他身后。
第二天,齐东托人去城里买了件毛衣,又往省城寄了个包裹。
里面除了那件毛衣,还有一包江北的芝麻糖,两瓶萝卜干。
他没写什么长信,只夹了张字条。
“汤不便带,萝卜干先吃着。毛衣大一号,夜里披着不凉。”
包裹寄出去后,齐东在心里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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