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算,从江北到省城,三天能到。
三天后,她大概就会拆开那个包裹。
齐东想象着她穿那件毛衣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太痴了。
她明明什么都有,不缺他这一件。
可他还是寄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
厂里的生产越来越稳,三车间的工人们也慢慢服了齐东。
赵大勇再也不敢跟他开太过的玩笑,铁蛋和二壮张口闭口“齐科长”,连走路都比从前规矩。
老韩偶尔会端着搪瓷缸来找齐东谈工艺,两人在车间里一站就是半宿。
陈保国依旧话不多,但每次齐东安排活儿,他都第一个应下。
只有夜里,回到那套空了大半的房子里,齐东才会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还没有。
周建国偶尔回来,带着一身酒气,跟齐东说几句厂里的事,又匆匆离开。
他不提林晚棠,也不问齐东跟秦幼宁怎么了。
齐东有时觉得,周建国这个人像一口深井,面上平静,底下什么都有。
他不说,不代表不知道。
齐东只能更小心地做自己的事。
一周后的一个傍晚,齐东从车间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在厂门口买了份炒粉,正蹲在路边吃,忽然听见有人叫他。
“齐科长。”
齐东抬头,竟是田思娜。
她站在马路对面,穿着一件灰蓝色外套,头发剪短了,人比搬走时更瘦了几分。
齐东放下饭盒,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
田思娜没笑,眼睛在路灯光下黑沉沉的。
“我没事。就是来跟你说一声,老周最近总去城西找我,有几次还带着省里的人。你多留个心眼。他最近在谈一桩跟别的厂的合作,跟三车间有关。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我听他喝多了说过一句。”
齐东心里一紧。
“他说什么?”
田思娜看着他,声音低下去。
“他说,恒洋不能光靠你。”
齐东愣住了。
田思娜见他这样,又补了一句。
“你别怪我多嘴。我就是觉得,你该知道。”
齐东点头,说。
“我知道。谢谢你。”
田思娜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像夜里轻轻划过的一道风。
她转身往街口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齐东,你比她想的,还像这厂里的人。可你要是不给自己留条路,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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