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让全院都看见。
赵峥弯下腰,从墙根捡起半截青砖。砖头只有半个巴掌大,一头还带着尖棱。
他把那张按着红手印的信纸折好,紧紧裹在砖头外面。
赵峥托着砖头掂了掂,抬头看向前院,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
就它了。
赵峥肩膀一沉,手臂抡开。
半截青砖脱手飞出,越过墙头,直奔前院东厢房。
“哗啦!”
玻璃碎裂的声音撕开了大院里的寂静。
碎玻璃落在砖地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屋里紧跟着传出一声变了调的叫骂。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砸我们家玻璃!”
叫声还没落下。
赵峥已经迅速绕到后院墙外,脚尖在墙砖上一点,搭住墙头,整个人翻进了院里。
落地时,他膝盖微屈,鞋底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赵峥来到自家门前。
进门便有一股暖气扑在脸上。他反手关好房门,脱下沾着寒气的棉大衣,挂在门后的木钩上。
炕上,秦京茹已经坐了起来。
她两只手攥着被角,肩膀绷得笔直,呼吸又短又快。窗外的动静一阵接一阵,她的眼睛始终盯着房门。
“峥哥,外头怎么了?”
赵峥走到炕边,把手掌按在她肩头。
“前院像是碎了块玻璃,没多大事。”
掌下的肩膀一点点松开。
秦京茹抬头看着他:“你也要出去?”
“我去瞧一眼。”赵峥替她把被角往上掖了掖,“外头凉,你接着睡。”
秦京茹点了点头,又把半边脸缩回被窝里。
“那你早些回来。”
赵峥从衣架上扯下一件旧棉袄披好,挑开门帘,顺着穿堂往前院走去。
这会儿,大院里各家的拉线开关接连响起。
一盏盏蒙着灰的钨丝灯泡亮了起来。有人披着棉袄,有人趿拉着棉鞋,全顺着动静往前院挤。
阎埠贵跑得最快。
他身上的旧棉袄连扣子都没系,一只脚蹬着棉鞋,另一只脚只套了只破袜子。手里举着那块裹信的青砖,镜片后面的眼珠直往外鼓。
“缺了大德了!”
“我这玻璃才换了几天?连玻璃带托人情,整整八毛钱!”
三大妈跟在后面,一边扫炕前的玻璃碴子,一边扯着嗓子骂。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半夜拿砖头砸人家,抓住了就该送派出所!”
刘海中也从后院赶了过来。
他手里还攥着那条泛着油光的宽皮带。皮带扣在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