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的棋子,手上没有真正沾过血。但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温以宁被带下去之后,陆子轩被带了上来。
他穿着囚服,剃了光头,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只剩下灰败和颓丧。他的判决已经下来了——因为参与商业犯罪和包庇罪,被判了八年。今天他是作为证人出庭,指证赵兰芝如何一步步拉拢他、利用他、承诺给他陆氏的继承权。
“她跟我说,只要我听话,等她掌控了陆氏,就让我当副总。“陆子轩的声音沙哑,“我鬼迷心窍,信了她的话。“
他被带下去的时候,路过旁听席,目光和陆沉渊对上了一秒。那一秒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愧疚、不甘、释然,最终他低下头,被法警带走了。
林子涵没有出庭。他因为故意伤害和行贿罪被判了五年,正在监狱服刑。他的供词已经以书面形式呈交法庭。
周曼云也没有出庭。她至今仍在昏迷中,医生说她醒来的可能性不到百分之十。但她昏迷前录下的口供在法庭上被播放,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虚弱但清晰,一字一句地陈述了赵兰芝如何指使她给林蕙兰下毒、如何策划车祸、如何买凶杀人。
录音播完的时候,法庭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建国死死攥着拳头,眼眶通红。他终于知道了妻子真正的死因——不是意外,不是病故,是一场精心策划了二十年的谋杀。
苏念晚伸手握住父亲的手。苏建国的手在颤抖,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对女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
整个审判过程中,赵兰芝始终保持沉默。
无论公诉人问什么,无论法官问什么,她都一言不发,既不认罪,也不辩解。她的律师为她做了罪轻辩护,但在铁证如山面前,那些辩护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陈述阶段,审判长问赵兰芝还有什么要说的。
赵兰芝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扫过法庭,扫过那些对她或愤怒或鄙夷或好奇的面孔,最后落在了白婉清身上。
她看着白婉清,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容——有嘲讽,有疲惫,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然后她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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