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还没结束的发布会,提起裙摆就往外冲。
陆慎文想拉住她,却被她狠狠甩开。
“别碰我!”
她冲进漫天的细雨中,拦下一辆出租车,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去中心医院,快!”
车窗外,海城的景色变得模糊。
叶时初死死捂住小腹,那里已经微微隆起,里面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恐惧,不安地动了一下。
陆战野,你不能死。
你还没亲耳听到这孩子叫你一声爸爸,你还没解释清楚那些“顺手”背后的真相,你怎么敢死?
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苏打水味,灯光惨白得令人绝望。
叶时初赶到病房门口时,正碰上陆战野的私人律师从里面走出来。
律师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看见叶时初,深深地叹了口气。
“叶小姐,陆先生交代过,如果他有什么万一,这份文件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叶时初颤抖着接过文件,封面上“遗嘱”两个大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缓缓翻开,里面没有长篇大论的法律条文,而是一笔笔清晰的财产转让记录。
陆战野将他名下大半的房产、基金,以及清野律所的股份,全部无条件转让给了叶时初。
在文件的最后,夹着一张发黄的信纸,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有些凌乱,不复往日的苍劲有力——
“初初,我知道你厌恶被施舍,所以那些医药费、那些原材料、那些暗中的铺路,我只能借他人之手。我曾想过,如果能一直这样‘顺手’护着你,也算是一种圆满。若我不在了,这些东西能保你和孩子一世无忧。别哭,不值得。”
叶时初蹲在走廊的墙角,失声痛哭。
原来,他所有的冷淡都是保护色,所有的骄傲都是为了成全她的自尊。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道影子,守在她看不见的角落,直到生命快要燃尽。
她猛地推开病房门。
病床上,陆战野正戴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如纸。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看见泪流满面的叶时初,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费力地抬起手,想去擦她的眼泪。
“怎么……来了。”他的声音极其微弱。
“陆战野,你这个大骗子!”
叶时初扑到床边,紧紧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得让她心惊,“谁让你立遗嘱的?谁允许你把这些东西丢给我的?你给我起来,你自己去处理那些烂账!”
陆战野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引起了一阵剧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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