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
就在这时,主治医生急匆匆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报告单,神色古怪地看着屋内的两人。
“那个……陆先生,误会解开了。体检报告拿错了,你不是绝症,只是严重的肺炎引起的肺部结节,加上长期劳累导致的免疫力崩溃。”
医生尴尬地轻咳一声,“隔壁病房那位同名同姓的老先生,才是……”
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陆战野僵住了。
叶时初也僵住了。
她手里还死死攥着那份价值数亿的遗嘱,眼角的泪珠还挂在那儿,看起来既滑稽又凄凉。
陆战野最先反应过来,他默默地把手从叶时初怀里抽出来,拉过被子遮住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何秋辞,滚进来,把遗嘱收走。”
“不准收!”
叶时初猛地站起来,一把按住那份文件,眼神里跳动着愤怒又炽热的火苗,“陆战野,白纸黑字写着呢,你现在想反悔?晚了!”
误会解除后的陆战野,在医院里足足赖了一个星期。
叶时初每天都来,却不再像以前那样温顺,而是冷着一张脸,把各种苦得要命的补药往他面前一推,盯着他喝下去。
“陆大律师,既然没死,是不是该解释一下这份遗嘱?”叶时初坐在床边,手里剥着一个橘子,眼神犀利。
陆战野靠在枕头上,有些心虚地避开视线,“那是……法律风险规避,职业病。”
“哦?那‘顺手’帮我解决高利贷,也是职业病?”
陆战野沉默了半晌,终于低叹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
“初初,对不起。”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我以前总觉得,给你最好的物质,替你扫清所有的障碍,就是爱你。我忘了,你也是一个独立的、需要被尊重的人。那些骄傲,是我最没用的东西。”
叶时初鼻尖一酸,却故意转过头去,“陆先生,我们已经离婚了。”
“所以我现在是在正式追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