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江晚晚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偏过头去,不敢看她的眼睛。
叶时初自嘲地笑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无声地滑进发丝里,洇湿了一大片枕巾:“没找到,是不是?”
“初初,江水太急了,昨晚又下了那么大的雨……”江晚晚哽咽着,死死攥着她的手,“搜救队已经把下游都封锁了,他们还在找,陆战野他命那么大,他不会……”
“他手废了。”叶时初闭上眼,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背上全是血,晚晚……他掉下去的时候,连抓东西的力气都没有了。”
门被轻轻推开,何秋辞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封袋,里面装着那只表盘碎裂的薄表,还有一张被雨水打湿、又被小心翼翼烘干的照片。
叶时初猛地坐起来,一把夺过那个塑封袋。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画板的年轻女孩的背影。
那是三年前,在海城大学梧桐道上的她。
“他什么时候拍的?”叶时初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塑料袋上。
何秋辞低着头,声音发颤:“陆老师大二那年,在海大见过您。那时候您在梧桐道上画画,他站在树后看了您两个小时。后来,他一直留着这张照片。相亲那天,根本不是走错桌,是陆老师知道您要去,特意推了所有的视频会议,提前坐在了那里。”
叶时初的身躯猛地一震。
“他是个傻子……”她把照片死死贴在心口,哭得浑身发抖,“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他为什么每次都装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因为陆老师怕您觉得,他的爱是另一种施舍。”何秋辞闭上眼,眼眶红得厉害,“他知道您自尊心强,所以宁愿让您觉得那是契约,是交易。他甚至把所有的暗中相助,都推给别人,只为了让您在‘初遇’站稳脚跟。”
叶时初哭得喘不过气来。
陆战野,你怎么这么傻?
你用最冷淡的话,做着最深情的事,却连一个让我对你说谢谢的机会都不给,就这么把我一个人丢下了。
“时初。”
一个略显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叶时初猛地抬头,看见陆世安在助理的扶持下走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雨水的潮气,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老了十岁。
“你来干什么?”叶时初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眼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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