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
“叶建国的女儿。”他又说了一遍,这回语气里多了点什么。“你叫什么?”
“叶时初。”
“你多大了?”
“二十八。”
孙洪生点了一下头。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有老年斑,但手指还是稳的。
“你爸走的时候你多大?”
“三岁。”
孙洪生沉默了几秒。
“他那个人,做事认真,认真到不要命。”他的目光落在叶时初脸上,像是在找什么痕迹。“我跟他打过两次交道,一次是九六年的设备年检,一次是九七年的管道改造验收。两次他都是唯一一个把数据逐项核对到小数点后两位的人。”
叶时初没有接话。
孙洪生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手。
“九八年的事,我后来听说过一些。但那时候我还在省里的技术委员会,没有现在这个位置,管不到那一块。”
“现在您能管了。”叶时初把背包拉开,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双手递过去。
孙洪生没有马上接。他看着信封正面那行字——“省化工协会监事长孙洪生亲启”。
“里面是什么?”
“1998年洪都钢厂设备材料检测报告的复印件照片、手写数据对照表、当年被调离的主治医生的证明字条、方志远的死亡病历照片、医院影像资料违规调阅的记录、以及方志远生前口述录音的逐字转录稿。”
叶时初一口气说完,声音平稳。
“所有证据按时间线排列,每一份附有来源说明。涉及人员包括赵培成、宋启明、戴安平。”
孙洪生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接过了信封。
他没有拆。信封在他手里翻了一面,又翻回来。
“宋启明。”他念了这个名字,语调没什么起伏。
“他昨晚回国了。”叶时初说。
孙洪生抬头看她。
“你知道他回来了?”
“有人告诉我的。”
孙洪生把信封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压着。
“叶时初,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你把这份材料交给我,你想要什么结果?”
叶时初看着他。
“我想要协会启动行业自查程序,对恒裕公司1998年的设备材料供应资质进行重新审核,并将审核结果通报省安监和纪检部门。”
孙洪生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宋启明在省里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全部。但我知道他是宋德林的侄子,知道他当年在内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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