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地拍开他的手,却没有把项链摘掉。
电梯门打开。
走廊尽头那扇门几乎是在他们按响门铃之前就开了。
一对中年男女站在门内。
男人穿着家居服,手里还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一点面粉;
女人头发松松挽起,眼角有浅浅的细纹,笑起来时却如同秋天的水般温柔。
见到他们来了,两人喜笑颜开。
中年女人笑得灿烂,拉着红瞳女士的手往屋里走。
花衬衫男人,站在原地像条狗。
最后,他连抗议都没人在意,只有中年男人的一句:“再不进来你就出去!”
中年男人:“小雪,快坐,叔叔阿姨今天做了好多你爱吃的。”
中年女人:“是啊小雪,今天炖了汤,还做了你爱吃的虾。上次你说那个凉拌藕片不错,我今天又做了一盘,放冰箱里镇过了。”
屋子里灯光温暖。
客厅不大,却收拾得干净。
窗台上养着几盆绿植,茶几上放着半盘切好的西瓜,电视里正播着晚间新闻,厨房里传来锅铲碰到铁锅的声响,油香、汤香、米饭的热气混在一起,缓缓铺满了整个屋子。
花衬衫男人最终还是进了门。
一进门,他就很自然地瘫到沙发上。
中年男人:“去洗手,顺便把碗筷摆了。”
红瞳女士:“爸,我去就好了。”
“不,就让他去!”
“还不快点!”
花衬衫男人一开始庸庸懦懦,但听见一声黑色皮质物抽打空气的噼啪,整个人立马就精神地跑去厨房了。
厨房里,传来花衬衫男人的唉声。
“唉,我堂堂一家之主,竟然沦落到摆碗筷。”
中年女人笑着说:“一家之主先把筷子拿对齐。”
红瞳女士坐在餐桌旁,看着花衬衫男人在厨房和餐厅之间来回走动。
他一会儿嫌碗太烫,一会儿偷吃一块排骨,一会儿又被中年男人拍了一下手背、踹一下屁股。
灯光落在男人身上,把那件夸张的花衬衫也照得柔和起来。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想起风雪漫天的山巅,想起剑光横过天地,想起无数次针锋相对,想起彼此谁也不肯低头的四千九百年。
那时他们都以为,世间最难得的是大道,是胜负,是长生,是万万人仰望的高处。
可后来才知道,有人等门,有人留饭,有人嫌你话多却还听你说完,竟也是极难得的事。
它明明每个人都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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