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地吞咽下去。
她明显地、迅速地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旗袍,现在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像挂在衣架上,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出,衬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大,更黑。
里面的光芒也因为长期的饥饿、寒冷和巨大的精神压力,而显得更加执拗、更加灼人。
仿佛是在燃烧着生命最后一点能量,维持着那不肯熄灭的意志。
由纪子显然察觉到了她的异常,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困惑。
有一次,程锦云从编纂所回来,又冷又饿,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虚脱在楼梯上,由纪子什么也没问。
只是默默地、在她离开后,将两个用精美和纸细心包裹的、散发着诱人甜香和油脂气息的红豆馅和果子,悄悄地塞进了她那个破旧布书包的最里层。
程锦云回到宿舍发现后,看着那两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点心,喉咙像是被一团沾满酸水的棉花死死堵住。
心中百感交集,酸涩、感激、屈辱、无奈……
种种情绪翻涌上来,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最终没有拒绝这份沉重而温暖的善意,背对着由纪子,小口小口地、几乎是带着虔诚地将点心吃完,那过于甜腻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却让她鼻尖发酸。
想放声大哭,却又必须死死忍住。
她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深深地、沉重地、带着负疚感地记在了心里。
就在她几乎要放弃这最后的希望,精神濒临崩溃,甚至开始盘算是否要冒险典当那身她极其厌恶、却又价值不菲的蓝色洛丽塔裙或者那些发簪时,与和服时(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转机似乎终于出现了。
那家“英会話教授”铃木家,托一个附近商店的伙计带来了回音。
对方是一位已经从帝国大学文科系退休多年的铃木教授,据说对,中国唐宋诗词和古典散文颇有研究,性情温和。
想找一位发音标准、有一定古文功底的中国学生,辅导他进行中文典籍的阅读和赏析,每周两次,课时费虽然不算丰厚,但足以让她暂时摆脱断炊的危机,看到一丝活下去的曙光。
这无疑是一根从悬崖边垂下的、看似牢固的救命绳索!
程锦云几乎是怀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近乎虚脱的激动,迫不及待地、几乎是感恩戴德地答应了下来,并与对方约定了第一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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