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授课的具体时间。
那一晚,她难得地没有因为饥饿和寒冷而半夜醒来,怀着一点点微弱的期盼,短暂地沉入了睡眠。
第一次去铃木教授家授课的前一晚,她将自己那件唯一的、见客的蓝色旗袍,用装着热水的搪瓷缸子仔细地、一遍遍地、小心翼翼地熨烫平整。
抚平上面每一道象征着贫困与挣扎的褶皱。
她站在那面模糊的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消瘦得几乎脱形、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却无比坚定光芒的自己,暗暗地、用力地、对着镜中的影像发誓:
无论前路还有多少艰难险阻,无论还要承受多少屈辱和压力,她都一定要靠自己的力量。
活下去!
好好地活下去!
她绝不能向那个试图用金钱、权力和无形的牢笼来扼杀她意志、剥夺她尊严的男人屈服!
这份来之不易的兼职,不仅仅是为了换取糊口的粮食,为了缴纳那些昂贵的费用,它更是她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无声战争中。
在看似铜墙铁壁的围困下,为自己,也为那份深埋心底、绝不磨灭的信念,所艰难争取到的、关于独立和尊严的第一步。
尽管这一步,迈得如此踉跄,如此卑微,前途依旧布满荆棘和未知的风险,但此刻,这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属于她自己的希望之光。
她必须牢牢抓住,绝不能放手。
她按照约定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来到了铃木教授家那条安静的街道。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开门的却是一位穿着和服、表情严肃冰冷的中年妇人,是铃木教授的儿媳。
她没有让程锦云进门,只是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语气生硬地说。
“你是程桑?抱歉,家教的事情取消了。我公公身体突然不适,不方便见客了。”
说完,不等程锦云有任何反应,妇人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那沉闷的响声,像重锤一样砸在程锦云的心上。
她呆呆地站在紧闭的门外,刺骨的寒风吹拂着她单薄的衣衫,刚才因为紧张和期盼而升起的一点暖意瞬间消散殆尽。
身体的不适?如此巧合吗?还是……对方在最后时刻,因为她的国籍,或者听到了什么风声,而改变了主意?
最后一丝希望,在她眼前,如同被风吹灭的残烛,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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