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收回,落在小儿子清瘦苍白的脸上,心中一酸,方才对云云子的怒气和对长子的不满,瞬间被一股强烈的母性心疼所取代。
她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哽咽:“清辉……我的孩子,你瘦了太多了。在京都……定是吃了不少苦。”
她伸出手,想摸摸儿子的脸,却又因场合而生生忍住。
藤原清辉垂下眼帘,避开母亲过于灼热的关切目光,低声道:“让母亲挂心了,儿子一切安好。”
佳子夫人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努力平复情绪。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弄清楚。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压低了声音问道:“清辉,你老实告诉母亲,刚才那个姑娘……千美云云子,她……她当真是你在意的人?就像健太郎说的那样?”
她紧紧盯着儿子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是整个事件的核心,也是她判断长子行为的关键。
藤原清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他没想到母亲会在这里如此直接地问出来。
在意的人?
程锦云……曾经当然是,是他藏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月光。
可如今……看着刚才那个懵懂如幼童、行为举止完全异样的女子,再想到她发间那支刺目的、属于兄长正妻象征的发梳……巨大的痛苦和屈辱再次席卷了他。
他该如何回答?承认?
那无异于承认兄长那套说辞,将自己置于一个更加可笑和悲惨的境地——自己珍视的心上人,不仅变成了痴儿,还被兄长冠以如此暧昧不明的身份和信物!
否认?
那兄长之前所有的安排和说辞就都成了谎言,母亲必然会追问到底,母亲和舅父也绝对不会给她一个身份,难道要让她重新做回程锦云吗,可是那已经是被公布死亡的一个身份了……
届时牵扯出的,可能是更不堪的真相,甚至可能危及那个已经失去自保能力的“她”……
在极短的时间内,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闪过。最终,对“程锦云”现状的担忧压倒了个人的屈辱。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拆穿兄长,至少不能由他来拆穿。他需要知道更多信息。
他抬起眼,迎上母亲探究的目光,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痛苦和挣扎,声音干涩地反问道:“母亲……她……她怎么会变成那样?刚才那个样子……她头上那支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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