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在承远跟前,被打红眼的承远推开。
太夫人命人将一盆冰水令人兜头浇在承远身上,连带玲珑也都被湿透了。
玲珑被他按在床上打,故而整个床也弄湿了。
承远神志慢慢清醒,跌坐在地上,他手腕还在向外出血,房子里狼藉一片。
太夫人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指着承远道,“你给我到六和堂,跪在堂正中间反省反省!”
玲珑早哭花了脸,眼眶有一只乌青了。她尖叫着不肯罢休。
直到门上传话说沈大人与沈夫人到。
她方停止哭泣,一双眼睛愣愣看着门口。
沈夫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凄厉地高叫一声,“娘——!”
沈夫人的眼泪哗一下落了下来,走上前把女儿搂在怀里。
也不管玲珑身上还湿着。
太夫人责怪下人,“小夫妻吵架本是很正常的事,何必惊动亲家?”
沈夫人这次不等沈大人说话,一辈子没高声说过话的妇人,突然发作似地冷笑,“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儿。我家玲珑知书达礼,被逼成这样,可知你家是如何教导自家儿郎的。”
“说是小夫妻吵架,看看我儿成什么样子了?我若来晚一些,她还有命在?”
“锦春——扶你家小姐更衣,老天爷,这么冷的天,我儿全身湿透着,半夏,把夏妈妈扶起来呀。”
可夏妈妈却起不来,恐怕这一跤摔断了哪块老骨头也未可知。
这位一生软弱的沈夫人,满眼含泪,坐在地上,儿一声,肉一声,撒起泼。
她是真的心疼玲珑,叫骂道,“都出去,我儿要更衣!”
抹了眼泪,亲手给玲珑把湿衣服脱下来,口中更是骂她道,“这般不爱惜身子!”
“娘。”玲珑软声唤道,此时屋里没旁人,连锦春也为抬夏妈妈回下人房而不在身边。
沈夫人一听这声“娘”便知女儿又在捣鬼,向玲珑脸上看去,见玲珑虽是青了一只眼,却笑得开心。
“娘,帮我女儿和离!这府里恐怕要出大事。不走便是一死。”
她低声快速在母亲耳朵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