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断面的出血我会提前处理,但阻断门静脉之后侧支会有返血,你要用纱布压住同时不影响我的操作空间。”
一助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示意图:“我站您对面还是同侧。”
贺知舟想了想:“对面,你的右手负责压迫,左手帮我拉钩暴露吻合口。”
“明天模拟的时候重点练这个配合,时间卡在二十分钟以内。”
一助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明白了,贺医生。”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转过身来。
“贺医生,这台手术如果成功,在国内应该是首例肝门部胆管癌合并门静脉主干长段切除重建。”
贺知舟正在收拾桌上的资料,头也没抬。
“别想那些,想着怎么让患者活着下台就行。”
一助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会议室里空下来,贺知舟把所有资料装进背包,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苏半夏的:“到了吗,情况怎么样。”
第二条是刘维的:“克劳斯的加密文件已经传到你邮箱了,密码短信发你。”
第三条是一个未存号码:“贺医生,我是李处长,您的住宿安排在院内招待所,有人在楼下等您。”
贺知舟先回了苏半夏:“到了,病例比预想的复杂,手术推迟三天。”
然后给刘维回了一句:“收到,回江城再看。”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背上包走出会议室。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北京的天空灰蒙蒙的,太阳已经压到了楼顶边缘。
贺知舟站在窗前看了几秒。
三天后,这台手术就是他给全国医疗界交出的第一份答卷。
不是论文,不是标准文件,不是演讲稿。
是一条命。
他转身往电梯走,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苏半夏的回复:“注意休息,别熬夜看片子。”
贺知舟没有回,嘴角却动了那么一下。
电梯门关上,数字往下跳。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明天模拟演练的每一个细节,门静脉阻断的顺序,肝断面止血的手法,血管吻合的针距和进针角度。
六十分钟。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