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还特意按月供给米面给他们母子二人。”
林霜秋拍了拍手上的面粉,顺势将她拉到灶台边,压低声音。
“这张秀才,以前你还没嫁人的时候便喜欢你了,谁想到他如今得了老师提携,竟也进京定居了。他如今还未成亲,依我看,他心里八成还惦记着你。”
“昨儿我才刚开口请他帮忙,今儿他一大早就过来了。说什么同乡情谊,我可不信。”
谢如棠下意识皱眉。
“若你改嫁到张家,他家中人丁单薄,张母也是个朴实淳厚的,往后过日子清净安稳,不必应付那些勾心斗角。”
临走前,林霜秋又朝她使了个眼色,“你们聊,我去做饭给你们吃。”
说罢便转身回了灶房,留下两人站在院子里。
谢如棠心里不由责怪起嫂子的自作主张,张清辞如今入京为官,大有前途,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穷困潦倒的穷小子了,又岂会看得上她这个寡妇?
张清辞挠了挠后脑勺,干咳了一声:“这肉是拿来炖的吧?我去劈点细柴,好生火。”
……
日暮时分,大理寺。
案上的卷宗已经归拢整齐,裴知珩抬手揉了揉眉心,从值房出来。
刚出署门便见大理寺正颜文昭正负手立在阶前,像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见他出来,颜文昭微微侧头,低声道:“今日新押入了一批死囚,案子不小,牵扯到北边那桩旧案。”
裴知珩脚步未停,目不斜视,“去茶楼说。”
颜文昭看他一眼,他倒能沉得住气。
裴知珩是前年探花,此科本是人才济济,可他偏偏拔了头筹,成了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大理寺卿,连陛下都破例将他擢至这个许多人熬白了头发也未必够得上的位置。
他虽与裴知珩同年入仕,连也忍不住嫉妒他的才华。
但裴知珩接受了大理寺陈年堆积的烂摊子后,日日夙兴夜寐,自己也就不羡慕了。若他是裴知珩,未必能像他这般刻骨公正。
经此老王爷一案,那些曾暗中贿赂权贵的人家,登时噤若寒蝉,生怕被裴知珩顺着藤摸到瓜。
两人刚要上马车。
颜文昭却纳罕地咦了一声,“那不是你府里的寡妇吗?”
碾过青石板上的官靴,忽然便顿住了。
这几日,他几乎都忘记了沈府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裴知珩顺着他指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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