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作为翻译训练室。
训练室正中间放着一张大桌子、两把椅子、一台笨重的老式录音机,还有一块墨绿色的黑板。
角落里则摞着联合国出版的各种文件,纸张泛黄,油墨味混着旧纸的霉味,在暖气不足的房间里凝成一股沉甸甸的气息。
钱多多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到训练室,先用法语朗诵报纸,再转俄语默诵一遍,接着用德语复述前一晚的新闻,最后用英语总结当天要翻译的文件要点。
40分钟,4种语言,像一套精密的内燃机在转动。
除此之外,四位教授还给钱多多定下了每月一次的“会考”。
钱多多很珍惜这样的学习机会,每天都很认真,起的比寝室里的所有人都早,不到十二点,绝对不睡觉。
寝室的其他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连文科状元都这么努力,她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呢?
401寝室越来越浓郁的学习氛围,感染了整个楼层,甚至,逐渐蔓延到整个外语系。
可也有人看不惯,因为大家发现,钱多多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随班上课,而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来去匆匆。
开学第二周,一张匿名大字报,被贴在了三角地那棵最显眼的槐树上。
标题写着《请问京大:一个大一新生凭什么享受四名教授一对一授课的待遇》。
矛头直指钱多多。
大字报末尾,有一句话格外刺眼:
“一个女同学,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也不可能同时精通4门外语,若真有其事,我赵有志第一个不信。
请校方公开说明,若确为真才实学,我赵有志当众领教。”
这个在大字报上署名赵有志的同学,很快被认出是外语系英语专业大三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