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糠婚约的事实,坦荡摆在明面上。
洛央脸上的笑意瞬间一僵,脸色微微发白。
她没想到一向温顺好拿捏的洛锦,今日居然会这般伶牙俐齿,字字堵得她无从辩驳。
慌乱瞬间涌上心头,洛央立刻慌忙转头,看向身侧神色冷淡的裴青柏,急急忙忙借坡下驴,试图把所有过错推得一干二净。
“阿柏,你也听到了,真的不怪我。”
她眼眶泛红,语气委屈又无辜。
“当年都是我父母的安排,他们强行把我送出国,我身不由己,根本没办法回国,更没办法留在你身边陪你……我从来没有真心想过要离开你。”
拙劣的辩解,苍白又可笑。
裴青柏静静立在原地,挺拔的身形带着上位者的清冷矜贵。他垂眸看着病床上自我感动的女人,漆黑的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浅浅的疏离与漠然。
几秒的静默后,他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冷淡,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字字诛心。
“是吗?”
“既然身不由己,被牢牢困在国外,怎么偏偏我的腿刚好,你就立刻回来了?”
一句话,瞬间击碎洛央所有的谎言。
洛央浑身一震,嘴唇微微哆嗦,瞬间哑口无言,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裴青柏没有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目光淡漠,语气平静却决绝,彻底斩断她所有的执念与妄想。
“收一收你的心思吧,洛央。”
“年少那点点头之交,算不上半点喜欢。从前我待你温和,不过是看你模样真诚,不愿刻意伤人,仅此而已。”
“当年是你自己选择抽身离开,弃我于低谷泥泞。路是你自己选的,往后风雨荣辱,谁都别怪,更别再来纠缠我和锦锦。”
没有丝毫留情,没有半分旧情。
数年被旁人肆意揣测的青梅情谊,被他三言两语,彻底碾碎成灰。
洛央怔怔坐在病床上,浑身僵硬,指尖死死攥着身下的白色床单,指节泛白。
她引以为傲、执念多年的年少情意,在裴青柏口中,竟只是一场不值一提的客套相识。
难堪、不甘、嫉妒、狼狈,尽数翻涌在胸腔,堵得她几乎窒息。
可面对男人冰冷决绝的眼神,她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裴青柏懒得再看她分毫,目光瞬间温柔落地,重新落回身侧的洛锦身上。
方才所有的冷冽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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