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对,沉着脸让闲杂人等先退了,出去,只留了几个主子身边最贴身的人。
堂中余下的人影少了一半,空气反而更逼仄了。厉泽谦没有多费口舌,只朝着地上那两个婆子扬了扬下巴,厉蒙便提声问了第一句。
丹平和刘婆子早已被一夜的酷刑磨去了所有的力气,厉蒙问什么,她们便答什么,一字不差。
王氏和小林氏的面色随着那些供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耳朵里,而当厉泽谦将那厚厚一沓供词扔在桌上,指着上面被多个下人供出来的黄妈妈和郁金的名字时,两个女人都僵在原地:
“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开口时语气很平,可那双鹰眸里深藏的东西却让两个女人同时感到脊背上蹿起一阵寒凉。
还是黄妈妈反应最快。她在那叠供词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明明白白地写了出来,她心头狠狠一沉,知道自己已经被咬死了。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诉起来:“侯爷,都是老奴一时糊涂!只想着不能让庶长子先出来膈应了夫人,被脂油蒙了心,竟大了胆子去加害侯爷的子嗣”
她捶胸顿足地哭得老泪纵横,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
然后她的重点来了,声调猛地拔高了几分:“老奴一念向恶,死不足惜。只是夫人半点不知情!夫人秉性良善,这事老奴是死死瞒着夫人做的!只望侯爷莫要迁怒夫人,老奴这就下去伺候小主子”
话音落,她猛地站起身来,在那满屋子人都没来得及反应的一瞬间,朝着那根漆红雕兽的粗壮柱子一头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