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哪家?”
“方掌柜隔壁那家。老坐堂姓许,嘴严。”
青杏把瓷碟装入小竹盒。
“奴婢去?”
“让顾忠派人。你留院里。今日五个都在,人不能少。”
顾忠正在外间帮顾府送薄被,闻言上前。
“宋姑娘,交给我。”
宋予白看着他。
“别打顾府名号。就说家中孩子吃坏肚子,请验是否有泻下之物。”
顾忠点头。
“明白。”
午后,江渡派周管事来问。
宋予白没有把话说满,只把三日册子摊开。
“第一日,在家吃甜糕,夜里泻。第二日,甜糕留样未食,未泻。第三日,甜糕又来,仍未喂。药铺结果未回。”
周管事看完,脸色难看。
“宋姑娘,这册子,小的能抄一份给二爷吗?”
“能,抄录费一钱。”
周管事从袖中摸银。
“给。”
沈知鹤听见银声,立刻抬头。
“钱。”
江瑞珩也看过去。
“给得爽快。”
宋予白把银子收好。
傍晚,顾忠派去的人回来,袖中藏着封口纸。
顾忠没有在院中拆,只递给宋予白。
“许坐堂说,甜糕里有番泻叶末,量少,成人吃了未必有事,小儿吃久了,必伤肠胃。”
青杏手里的笔落在桌上,又赶忙捡起。
“姑娘。”
宋予白看着封口纸上的字,良久未开口。屋里五个孩子刚睡醒,沈知鹤揉眼,傅烈找碗,顾承安看她,赵璟珹趴着抬头,江瑞珩抱着木环,安静得过分。
脑中传来一句。
“原来甜糕不能吃。”
宋予白把纸折好,放进册子。
“青杏,备车。”
青杏压低嗓子。
“去江家?”
“去见江二爷。”
她把江瑞珩抱起来,交给乳母,又将那只木环放进他怀里。
“江小少爷,今日先回。明日若我还能收你,你再来。”
江瑞珩抓住她袖口,不肯放。
“她要去吵架。”
宋予白低头看他。
“不是吵架。”
她一点点松开他的手。
“是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