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小少爷昨夜才换乳母,怕认生。”
江瑞珩看着青杏,脑中传来一句。
“衣料便宜,手干净。”
宋予白道:“让她抱半刻。江小少爷认的是人稳不稳,不是衣料贵不贵。”
青杏跪坐好,小心接过江瑞珩。孩子没有哭,只低头看她袖口补过的针脚。
“补得歪,但结实。”
宋予白道:“青杏,记。江小少爷愿由助教抱半刻。”
青杏眼眶发红,却忍着没掉泪。
“姑娘,奴婢会好好学。”
“学会了,往后你也能带孩子。不是谁天生就懂。”
青杏点头。
“奴婢想跟着姑娘,学一辈子。”
宋予白把账册合上。
“一辈子太长。先把今晚值夜学会。傅小少爷残雷会醒,小世子夜里要翻身,沈小少爷若梦里说书,别理他。”
沈知鹤抗议。
“我梦里也好听。”
“梦里不收束脩,白讲。”
院中笑声散开,连顾承安都低头摸了摸木珠。
傍晚,方掌柜来了。他没有进院,只在门外递来一本旧册,封皮破损,纸页发黄。
“宋姑娘,昨夜那帖子,是有人夹在我书坊门缝里的。今日又多了这个。”
宋予白接过,封皮上写着宋氏医案残录几个字。
青杏问:“姑娘,宋氏,是您的宋吗?”
宋予白没有答,翻开第一页。纸上字迹陈旧,开头几行残缺,只余几句能辨。
永昌之前,御医院宋某,治幼儿不以猛药为先,常听哭声辨疾。众医讥其怪诞。
宋予白手里的纸页被风吹得翻动。
方掌柜看了看左右。
“还有人问,宋文清的女儿,是否已入五家门庭。”
宋予白把旧册收进袖中。
“方掌柜,那人长什么样?”
方掌柜摇头。
“没露面。只留了半枚太医院旧牌。”
话落,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放到验物桌上。
周管事盯着铜牌,脸色发沉。
“宋姑娘,这牌,不像寻常人能拿到。”
屋内,赵璟珹忽然哭了起来。
宋予白转身要进屋,门外却又响起一声轻咳。
青杏打开门,来人穿灰褐衣裳,发髻梳得齐整,手里捧着昨日那盒点心。
“宋姑娘,老身李氏,奉孙嬷嬷之命,来同您谈一桩发财的正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