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把珠放回小碟。
屋里乱了一会儿,厨房来问午饭。
管事在门外报菜名:“清蒸鲈鱼,鸡丝粥,时蔬羹,酥酪,另有宋姑娘用的素菜两道。”
宋予白抬头:“我用顾承安同桌旁席即可,不另开。”
钟氏道:“你来顾府一日,单给你添两道菜怎么了?”
宋予白道:“添菜可以,折价入账。”
钟氏端茶的手停住。
顾铮扶额,崔夫人低头整理顾承安袖套,青杏把算盘从包里取出,放到桌边。
算盘落桌,啪的一声。
钟氏看着那算盘,像看见了另一位管家。
宋予白尝了一口鲈鱼,鱼肉入口鲜嫩,汤汁里放了细姜,火候正好。
她放下筷子,拨了两下算盘。
“这碟鲈鱼,鱼价,姜,火工,盘器折损,至少五钱银子。”
钟氏嘴角抽了一下。
“你吃一口就算五钱?”
宋予白又拨了一珠。
“我若吃完,可算六钱。”
顾铮没忍住,咳得差点呛茶。
崔夫人忙给他递帕子,递到一半想起帕子刚擦过顾承安袖口,又换了一块新的。
钟氏瞪了儿子一眼,再看宋予白。
“那你少吃些。”
顾承安听见这话,立刻把自己的小勺往宋予白那边推。
“姨,吃。”
钟氏愣住。
宋予白看顾承安:“你给我吃,算你的心意,不算祖母的礼。”
顾承安点头,又把勺子往前推。
钟氏看着孙儿那只小手,方才的硬气像被热汤蒸散了些,她转头对厨房管事道:“鱼照上,账照记。”
管事忙应。
宋予白拨算盘:“顾府午食添菜,折价五钱,入幼学公账。”
钟氏低声嘀咕:“公账公账,来我家吃鱼还要进公账。”
顾承安把木珠又放到她膝边。
“祖母,好。”
钟氏闭了闭眼,把珠收下。
午后顾承安在家中育婴房玩木珠,动作比在幼学拘谨,明明每样东西都是自己的,他却总先看宋予白。
宋予白没有催他,只坐在旁边记。
顾铮低声问:“他在家为何更静?”
宋予白看着顾承安把木珠从左篮挪到右篮,挪了三颗又停下。
“在幼学,规矩是大家的。在顾府,他怕自己一动,所有大人都看他。”
顾铮原本要端茶,手指碰到杯壁,又把茶放下。
“那我出去?”
“你先别盯着他。”
顾铮立刻把头转向窗外,转得太刻意,连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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